师德模范
“我和我的老师”征文获奖作品:人照镜,镜中人

何谓自然科学?一直不是很懂。一贯以来的印象便是在做题中寻找所谓的“虚荣”。何谓数学?一直不是很懂。一贯以来的印象是在做题中寻找所谓“套路”。套路为何?路从何来?一直不是很懂。一贯以来的印象便是前人所积累的解题方法。

小学一年级学数学,简简单单的加减法,做出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小学三年级学数学,愈渐复杂的方程式,碰碰运气勉强做出时有苦恼。

小学五年级学数学,头皮发麻的奥数,一刻都不想学数学。

一直以来,于数学,总是厌恶的。为何?做不出来。

很难想象数学家如何天马行空地有目的性地将问题经过思考、计算,以至得出真知。我曾一度妄想只听纯理论,用自己的思维空想式地欲解决每个阶段的问题。然,事实往往事与愿违。初中很少考上100分,高中很少考上90分。我曾将所有问题归之于数学对我的不友好。然,全然不知是我对数学的不友好。我和学科的关系,犹如所谓的单相思。既然没有双向的奔赴,又有什么资格来奢求学科对你的爱呢。

直到……

进入了一个老头的课堂。

两鬓已近花白,头发也稀稀疏疏,头顶戴着个眼镜。当时怎么看怎么觉得第一印象一般般,尽管潜意识中对老者的尊重告诫我,人不可貌相。然而,接下来的一些东西,好似那晴天霹雳,将我思维中的那一串树枝,逐渐延伸、压缩。

老头跟我们讲故事。这也许是很多老头都喜爱的一种课程内容引入方式。老头的叙述从数学本身入手,进入到微积分,从微积分又巧妙连接到线性代数,后又稍点概率论。一节课四十分钟,老头没有歇,没有喝水。课间休息十分钟,老头进入正题,老头开始了第一章行列式,说是工具。老头开始了第二章矩阵,说是工具。老头开始了第三章线性方程组,接着特征向量……

平平无奇的讲述方式,但是听着没毛病。

老者的课堂进入了一个不起眼的毛头小子。相貌普通,戴着个半框眼镜。毛头小子神情严肃地倾听着老者的叙述。毛头小子从老者的口中理解到,数学是一系列抽象化的理论总和。毛头小子从老者的口头表述中,虽思维很严肃,但精神却得到了极大的放松。毛头小子觉得老者的表述令人很舒服,甚至上瘾。毛头小子从老者口中得知,微积分,乃是解决极值问题的学问。线性代数,是研究齐次、非齐次线性方程组的解的学问。概率论,乃是研究一个条件对应多结果的可能性的学问。毛头小子从老者对每个定理的严谨证明悟出:老者已年过知命之年,然仍可融会贯通;小子资质欠佳,又有何面目躺平摆烂?

一日,毛头小子看到老者证明时感到不解,一向内向的他踌躇了许久,跨越之前高中时老师对于大学老师不负责任的句句说辞的羁绊,终于偷偷等着人都走完老者也快离开之时,向老者躬身询问。老者看上去表情严肃,但是能感受到其内心的欣慰。老头向毛头小子解释该严谨证明的出处,并仔细询问毛头小子的未来规划。

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规划呢?

无非是跟风考考证书罢了,跟风喊着想考考研,以至于何为研,随它去吧。

老头很严肃地关切青年的未来规划,认为这个青年至少敢于提出疑问。老头和青年浅谈了一些关于考研方向、考研院校的一些建议。老头和青年运用数据仔细分析了往年考公考研的趋势,并建议青年要考研一定要尽早安排计划,做出规划,干点实事,首先把数学学好,学好首先把这学期数学分数提高。老头在五号教学楼的楼下一一解答青年对做学问本身的种种疑惑

毛头小子对未来无限的“分析”考虑不过来,但是受到老者情绪的感染,受到老者的熏陶,毛头小子决定不应该辜负老者对其的教导。

老者说微积分线性代数都可以去找他。

于是小子不会的去找他。

老者说数学要学好。

小子努力想弄明白。

一问一答中,小子的知识体系逐渐增长,青年的意识也慢慢觉醒。

考场上,面对那别人看似苦恼的线性代数问卷,青年的目标便是满分。一笔一划感觉如此有力,像是戎马一生的战场老将,面对着弱小的来犯之敌,从容、但不忘记对对手的尊重。时间很充裕,但是青年忽然间觉得很奇怪,一遍遍地进行验算,却仍旧是一个答案。但明知这样子做不下去,仍是一遍遍地验算。此刻,分数似乎不是唯一的标准了。那种迫切,那种欲望——渴望,深深占领我的内心。

带着不甘,走出了战场。

也许心智的“返老还童”也就一场考试罢了。

没错,我想赢。我不想要无所谓。我不是想赢一场,我想赢我自己。

此时此刻,客观的输赢不重要了,毕竟客观上输中有赢,赢中有输。我想赢的,只是我那精神中的那个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