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德模范
笔尖传情,师者如光——第六届“我和我的老师”优秀征文展(一)

三尺讲台存日月,一支粉笔写春秋。在第42个教师节到临之际,学院第六届“我和我的老师”主题征文活动圆满落幕。笔墨寄初心,文字叙温情,学生们以细腻真挚的笔触,记录朝夕相伴的师生点滴,诉说润物无声的师者温情,生动刻画了老师们深耕讲台、潜心育人、厚德笃行的动人形象,充分展现了学院新时代教育工作者坚守初心、履职担当、润物育才的崇高风范。一篇篇质朴暖心的文字,是学子对师长最真挚的告白,是纯粹师生情谊的美好定格,更传承了尊师重教、崇德向善的校园新风尚。接下来,让我们一同品读本次征文活动部分优秀作品,在字里行间邂逅温暖师恩,致敬每一位默默耕耘的教育工作者。


灯,一直亮着

致敬教师:鲍坚坚、王冶、方志勇、杨丹婷

(王强 25国贸D1班)

上大学前,我怕黑。

不敢一个人走夜路,害怕独处时的寂静。那时的我,像一只蜷缩在壳里的蜗牛,把怯懦当成天性,把依赖当作常态。我以为自己会长久地这样活下去——在别人的目光里寻找认可,在人群的缝隙中确认存在。

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人的出现,就是为了帮你把路照亮。

鲍坚坚老师为我点亮了第一盏灯,叫“你可以”

鲍老师的《创业导航》是我大学的第一门选修课。我至今记得第一次走进那个教室的感觉——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讲台上的她正低头调试课件,抬头看见我们,笑了一下。

那笑容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我莫名其妙地觉得:这里,好像可以待下来。

她上课风趣幽默,从不吝啬对我们那些天马行空想象的肯定。有一次她让我站起来分享自己的分析,我讲完坐下,她欣赏地看着我,说了一句:王强这次讲得真好。

有些话像石子投入深潭,只泛起一圈涟漪;有些话却像种子落入土壤,无声无息,但后来长成了整片森林。

从那之后,我开始第一排。不是刻意的努力,而是想去听她怎么把一个复杂的案例拆解得清清楚楚,想看她讲到兴起时眼睛里闪烁的光期末我模仿她上课的严谨与幽默做了一次PPT汇报,她给了我100分。

100分不是数字。是她在我还不敢完全相信自己的时候,替我先相信了。

后来她鼓励我参加“挑战杯”。我其实很慌,但每次想到她那句“讲得真好”,像在我的心里点亮了一盏小灯,就觉得——好像可以试

王冶老师给我点亮了第二盏灯,叫“别怕慢”

如果说鲍老师给了我往前走的勇气,那王老师给了我往前走的底气。

我的英语基础不好。不是谦虚,是真的不好。别人五分钟读完的课文,我要十分钟;别人脱口而出的句子,我要在心里默念三遍才敢张嘴。

王老师是那种看起来严肃、但你越走近越觉得温暖的人。在他的课上没人敢跑神玩手机。说实话,我曾怨过他的严厉。有一次被当堂点名读课文,我磕磕巴巴读完,脸烧得发烫,被批评后坐下一整节课没敢抬头。直到后来备考四级,翻开模拟卷,那些他逼我们记过的单词一个个跳出来,像提前埋好的路标。我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会在课堂上忽然停下来,盯着某一行板书说:这个是四级高频词注意记忆啊,”然后慢慢拓展帮我们一步步扩充词汇量。

他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我不奢望学生们觉得我好。只希望等他们毕业之后,能像我此刻感谢我当年的老师一样,觉得那份严厉是值得的。”

原来,一个老师可以这样想——不图你当下的一句谢谢,只图你多年后,成为更好的人时,能想起曾经有人逼过你一把。

上他的课,像撑着一艘小船在风浪里走。你以为自己在孤军奋战,回头一看,他一直在岸上,手里拽着绳。

方志勇老师为我点亮了第三盏灯,叫“慢慢说”

方老师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一个好老师,不一定只站在讲台上。

有次作业需要我采访所在学院书记15分钟。这听起来或许不算什么难事,但对我来说去找方书记开口说话、组织语言、面对一个成年人的目光不躲闪——这些都不是天生的能力。

采访那天我紧张得语无伦次,问一个问题要铺垫半天,说到一半又自己拐了弯。但方书记没有皱眉,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等我挣扎着把话说完。

他陪着我,把那15分钟走完了。

我中间有几次停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急。他就坐在对面,等我找到下一句话。

结束后,他根据我的表现给了几条建议,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普通的事。但我知道,那15分钟里,他不仅仅是在接受采访——他是在用耐心,一点一点地把我的胆子养大。那种耐心,就像 一盏不晃眼的灯,静静地亮着。

走在校园里遇见他,他会像朋友一样打招呼。那种感觉很奇怪:他是老师,但你不怕他;他是朋友,但你还是敬他

亦师亦友,原来是真的。

杨丹婷老师为我点亮了第四盏灯,叫“没关系”

杨老师是我的辅导员。她信奉鼓励式教育,但我后来想明白了——不是她选择了一种教育方式,而是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温柔。

运动会的接力赛,我交接失误,我们学院只拿了第六名。跑完之后我站在操场边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自责,委屈,害怕交织在我的心头

不是因为名次。是因为我旁边的大三学长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参加校园运动会,也是他大学第一次参加可我们金牌梦,碎在我手中。

我不知道怎么道歉,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又转。晚上发了条朋友圈,细数我的种种原因,杨老师看到我的朋友圈,没有长篇大论,说了一句“停止内耗!已经很棒了!!!”

三个感叹号。她是真的在喊。

是我们班班长,跟她沟通很多。她会在犯错时说“没事的,下次注意”,会在你犹豫时说“你可以的,试试看会在我高效率完成任务时说“王强速度”,会在我登台展示时,悄悄拍下的照片发给。照片里笑得很傻,但她说:“这就是青春最美的模样。”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她不是在我跌倒时才出现,而是一直都在。

认定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是想成为他大学之前,我以为成长是变得强大、变得无所不能、变得不再害怕任何事。现在我明白了,成长是变得温柔。是被足够多的善意托举过之后,也想伸出手去托举别人。

鲍老师让我知道,一句真诚的肯定可以照亮一个人的一整天、一整年、甚至一生。王老师教会了我,真正的严厉背后是更长远的温柔。方老师身上我学到了,耐心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教育。杨老师告诉我,当你跌倒的时候,有人轻轻说一句“没关系”,就是最大的力量。

我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我想站上讲台,或者站在任何一个需要我的地方。我想用我所学,去托举那些和我当年一样怯懦、迷茫、不敢走夜路的孩子。我想告诉他们:你怕黑,没关系,我陪你走;你走不动,我等你;你觉得自己不行,我先替你觉得你行。

上大学前,我怕黑,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现在不怕了。不是因为我变得多勇敢,是因为我知道——那些灯光一直都在。鲍老师的肯定、王老师的严厉、方老师的耐心、杨老师的温柔,像月光一样洒在我身上,温和且有力

他们不知道,他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已经变成了我走路时的底气。每一次犹豫,我都会想起那句“讲得真好”;每一次退缩,我都会想起那15分钟的耐心;每一次跌倒,我都会想起那三个感叹号。

教育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它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一次等待、一句“没关系”。它细小到容易被人遗忘,又深刻到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今年寒假,我回了趟高中母校,向班主任申请了分钟,跟学弟学妹们分享大学生活。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和我当年一样怯怯的眼睛,我第一次没有躲闪。

走出校门时天已经黑了。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它不再蜷缩。而是笔直地,向着更深的夜色走去。

灯,一直亮着。而我也想,成为一盏灯。


授我以渔

致敬教师:陈祥槐

(石灏杰 23财政3班)

一张时间表

大学期间,我有幸遇到了一位令人敬重的导师——陈祥槐老师老师指导我完成论文的这段经历,让我真切体会到了什么是“诲人不倦”,也让我在学术训练之外,收获了受益终身的教诲。

新学期伊始,陈老师便把我和几位同学召集到一起,为我们制定了一份清晰的论文进度安排:三月选定方向,四月完成大纲并修改完善,五月完成初稿、修改打磨,五月底定稿。陈老师个月的时间划分得清清楚楚,每个阶段的任务都一目了然。“写论文不能靠临时抱佛脚,要有充足的时间思考、琢磨,才能写出有质量的东西。”陈老师的语气并不严厉,但那份从容与笃定,让我们心里都有了底。后来我才渐渐体会到,这张看似平常的时间表里,藏着陈老师的良苦用心——他不希望我们在慌乱中草草应付,而是让我们按照节奏,扎扎实实地走好每一步。

三月选定方向的过程,陈老师并没有过多干涉。我结合自己对海宁经济情况的了解,提出了几个感兴趣的方向。陈老师耐心听完后,帮我逐一分析每个方向的可行性,最终引导我选定了“海宁市以旧换新政策效果研究”这个题目。他没有替我拍板,而是让我在思考中自己做出选择。这种被尊重的感觉,让我从一开始就对论文写作充满了主动性。

一个问题

四月完成大纲,是我整个论文写作过程中收获最大的阶段,也是让我最真切感受到导师教学智慧的一段经历。

我花了两周时间查阅资料、梳理政策,自认为准备得很充分,把大纲写得条理分明、框架完整。交给陈老师过目时,心里甚至有些小小的得意。陈老师翻看之后,没有急着评价,也没有直接指出问题,而是放下稿子,问了我一个问题:“你这份大纲把政策内容梳理得很清楚,但你想过没有,一项政策好不好,标准是什么?怎么用证据来说话?”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我问住了。我试着说了些自己的想法,但总觉得浮在表面,说不到点子上。陈老师并不着急,他举了一个浅显的例子:“假如你说一条街的餐馆生意变好了,光靠说不行,得有数据支撑——人流量涨了多少?翻台率有没有提高?顾客评价怎么样?做政策研究也是一样,你说一项政策有效果,就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来。”

见我若有所思,陈老师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给我推荐了几篇知网上关于政策评估的文献,其中有专门研究减税降费政策效果的文章,让我回去认真研读。“你先去看看别人是怎么做政策评估的,看看人家用了什么方法、怎么分析数据。看完之后,你再回过头来想自己的大纲该怎么调整。”

一次探索

那段时间,我几乎天天泡在图书馆里啃文献。一开始读得很吃力,有些计量方法从未接触过,要反复看多遍才能理解个大概。但读着读着,思路渐渐清晰起来。我在关于减税降费的论文里,学习到作者如何使用“双重差分法”的研究方法,通过对比政策实施前后、实施地区与未实施地区的差异,能够较为准确地衡量出政策的净效应。我反复研读了这篇文章,又把相关的方法论教材找来对照学习,越看越觉得这个方法特别适合自己的选题——“以旧换新”政策不正是可以用同样的思路来评估吗?那种豁然开朗的兴奋感,至今记忆犹新。

带着新的思路,我重新修改了大纲。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罗列政策条文,而是设计了数据收集的框架,确定了对照组和实验组的划分方式,明确了要使用的计量模型。再次交给陈老师时,他仔细看完后点了点头:“方向对了。你找到了研究问题的关键——不是描述政策是什么,而是回答政策效果怎么样。”接着他又追问了几个细节问题:海宁市的数据能不能支撑这个模型?数据的可获得性如何?对照组怎么选取更合理?在他的追问和引导下,我进一步细化了大纲中的技术细节,对即将开始的正式写作有了清晰的规划。

现在回想起来,陈老师指导大纲的整个过程,从来不是告诉我“应该用什么方法”,而是一步步引导我自己去发现、去学习、去判断。他推荐文献让我自学,在我找到方向后帮我打磨细节,在我遇到困惑时用提问启发思考。这种方式看似“绕了远路”,却让我真正理解了双重差分法的原理和适用条件,也让我学会了面对一个新问题时该如何寻找突破口。这种自学能力和独立思考能力的培养,比任何现成的答案都珍贵得多。

一纸批注

五月初稿的写作,是在大纲基础上水到渠成的过程。因为有前期充分的准备,初稿写得比预想中顺畅。我按照陈老师之前的指导,认真整理了数据,跑了回归模型,写出了近一万字的初稿。交上去时,心里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几天后,陈老师把批注过的稿子还给我。翻开一看,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写满了修改意见。大到章节之间逻辑的衔接,小到某个数据来源标注的遗漏,每一条批注都具体到页数和段落,看得出他是从头到尾逐字逐句认真读过的。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陈老师在批注中肯定了大方向和研究方法的运用,但同时也毫不含糊地指出了问题:文献综述部分条理不够清晰,需要重新梳理逻辑线索;结论部分的措辞有几处过于绝对,“做研究要留有余地,不能把话说满”;还有一个变量的定义不够准确,需要补充说明。这些意见没有一条是泛泛而谈,每一条都切中要害,让我清楚地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修改。

我按照批注认真打磨了一周,逐条对照修改,重新整理了文献综述的逻辑,调整了部分结论的表述,又补充了稳健性检验的内容。五月底再次提交,陈老师看过后终于点头:“可以定稿了。比初稿进步很大,看得出来下了功夫。”短短几句话,让我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动。

一片冰心

如今回望这段论文写作的历程,我深深感到自己收获的远不止一篇近万字的文章。我从陈老师身上看到的,是一种真正把学生放在心上的责任感。他本可以用更省力的方式指导我们——直接指定选题、直接告诉方法、大笔一挥修改完事,这对他来说无疑轻松得多。但他没有这样做。他选择了一条更费心力、更花时间的路:用提问代替灌输,用等待代替催促,用细致入微的批注代替泛泛而谈的评价。因为他知道,大学教育的目的不在于产出一篇论文,而在于培养一个会思考、能钻研的人。做经师易,做人师难,我的导师用他的行动诠释了什么叫“人师”——不仅传授知识,更在塑造人。

我从陈老师身上看到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严谨和认真。一份本科生论文的初稿,他也要逐字逐句批阅,连一个数据标注的疏漏都不放过。这不仅仅是在对我的论文负责,更是在用行动告诉我:做学问也好,做其他事情也罢,态度二字永远是最重要的。你可以水平有限,但不能态度敷衍。这种严谨,不是写在教材里的教条,而是陈老师用自己的一言一行刻在我心里的准则。

我还从陈老师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种难得的耐心和信任。他在我提出不成熟想法时没有直接否定,而是给了我去文献中摸索、去试错的空间;他在我找到正确方向后没有居功,而是用一句“方向对了”把成就感留给了我自己;他在我犯错误时没有不耐烦,而是用红笔一个一个标出问题、一条一条写下建议。这种耐心的背后,是对学生成长规律的理解和尊重,是对每一个年轻人潜力的深切相信。

这就是我的导师,看似寻常的点滴,汇成了我求学路上最明亮的灯火,也让我真切理解了“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这句话的深意。老师所传授的,从来不只是如何写好一篇论文;他所授的,是一种脚踏实地、精益求精的做事态度;他所解的,是一个年轻人在成长途中的种种迷茫与困惑。

师恩如山,不因其高峻,而因其沉稳厚重;师恩如海,不因其辽阔,而因其润物无声。能在求学路上遇到这样一位老师,是我大学时光里最珍贵的际遇。这份教诲之情,这份师生之谊,我将铭记于心,并以同样的踏实与认真走好以后的路,方不负老师的一番苦心与期望。